​博德曼河的栅栏前 ​怎么也游不过去 没错,是这水道 曾是顺畅的 回来怎么有了栅栏? 在牙齿如浪尖的海里 为着回家在齿间游练 肌肉里掖进了那小溪的红和黄 树影下的碎石堆就是我世代的家 从海到溪的跋涉 每一次逆水腾跳的阻力 都比想的费力 盯着一旁憨憨的熊也不加力 但我全然不顾 全然不顾 我要回家 曾听水里一声轻响 以为是野果要我送一程 我欣然张开嘴 啊,是铁钩 是铁钩 后来还有游着的小毛虫 静静倒立玩杂技似的小鱼 ….. 都藏着铁钩 什么兄弟 这般心? 我唇上,钩已成行 我全然不顾 全然不顾 就是要回去 村口那歪脖子树应长直了 当时不比我现在的腰身粗 近水的枝上还晃着一只眼的小布娃 我说,回来时,送她一片深海的鳞 前几天开了新的水口 无遮无挡 都很感激地争着往前游 一路上总游在我小半个身子前的他 说有点不对劲 “我先进去看看,你等着” 他的尾巴拍了拍我腰 我装着立不稳 翻了个身 闪了一下鼓隆隆的肚皮 我暗自想 过了这关口 在那歪脖子树下 让他成为孩子他爸 很快传来他从未有过的急喘声 “别进来,前面是个铁笼 后面又落下栅栏” 我听到他在狂跳 身子打在水泥地上 啪!啪!啪…… 崖边,又是尖叫又是笑 河岸站满了两只脚的 他们找到了出口? 我听到一声惊呼 “逮到今年最大的, 五二零盎司” 随后是一阵刀子声 我闻到了他的皮肉分离 我心绞着 进去的没一个活着 我颤颤栗栗伏在近岸边石头后 身子贴着泥望着天 天纯蓝如海 可海里哪有这计谋 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没神力 也不会有神迹 好久都没吃东西 肌肉开始没了 嘴唇烂成灰白渣子 让我疼的鱼钩 掉去泥里 啊 我竟不舍鱼钩的离去 我也用尾巴击打过青石 对不起,无意伤你 可现在没力气去怨恨,去宽恕 可那歪脖子树的影子却如此清晰 鳞片肯定送不过去 我只得把卵产在这栅栏旁 没法选择孩子他爸了 我身子已侧翻 无力翻回1 最后的愿望, 最后的愿望 若百万中有一长成 就游过我的腐烂 游去大海 孩子 要全然不顾 全然不顾 不再回来 你会吗?